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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梁方仲读书札记》(十四)

 

梁方仲

 

 

66商籍、农商服饰之区别

67丐户

68明代名工匠

69荒年贫民所受官府富户及商人之剥削

70田目

   

66.商籍、农商服饰之区别

    国家取士,从郡县至乡试,俱有冒籍之禁。此甚无谓。当今大一统之朝,有分土,五分民,何冒之有!即夷虏戎狄,犹当收之,况比邻州县乎?且州县有土著人少而客居多者,一概禁之,将空其国矣。山东临清,十九皆徽商占籍,商亦籍也。往年一学使苦欲逐之,且有祖父皆预山东乡荐,而子孙不许人试者,尤可笑也。余时为司理,力争之,始解.世庙时,会稽章礼发解北畿,众哄然攻之。上问何谓冒籍?具对所以。上曰:普天下皆是我的秀才,何得言冒!”大哉王言,足以见天  地无私之心也。”(《五杂俎》卷一四《事部二》)

农,拙业也,不如商贾。今制,农民之家,许着纳纱、绢布,商贾之  家止许着绢布;如农民之家但有一人为商贾者,亦不许着纳纱。农民  许戴斗笠、蒲笠出入市井,不禁;不亲农业者不许。国家于此,亦寓重  本抑末之意。贫者何处得穿纳纱?富者自不求戴笠!今之商贾,姑以  衣服言之,其止用纳纱而已乎?教坊司伶人制当(《纪录汇编》本缺此  )常服,绿色巾,以别士庶之服。女妓冠褙,不许与庶民妻同。庶民  妻女用袍衫,止黑紫桃花,及诸浅淡颜色,其大红、青、黄色,悉禁勿用。  带以蓝绢布为之,女妓无带,所以别良贱也。伶人妇不许戴冠,着褙  子。乐工非承应日,出外不穿鞋。所以贱之如此。而今有遵此制者  ?”(何孟春《余冬序录》卷七《君道》,《纪录汇编》摘引,第51册卷一  四八,《纪录》第65,卷一八八<<留青日札摘抄》二我朝服制较详。)   

 

67.丐 

    今浙东有丐户者,俗名大贫,其人非丐,亦非必贫也。或云本名  惰民,讹为此称。其人在里巷间任猥下杂役,主办吉凶及牙侩之属,其  妻人大家为栉工,及婚姻事、执保媪诸职,如吴中所谓伴婆者。或迫而  挑之,不敢拒,亦不敢较也。男不许读书,女不许缠足,自相配偶,不与  良民通婚姻。即积金镪巨万,禁不得纳赀为官吏。近日一甄姓者,绍  兴人也,善医痘疹,居京师,余幼时亦曾服其药。后起家殷厚,纳通州  吏,再纳京卫经历。将授职矣,忽为同乡掾吏所讦,谓其先本大贫,安  得登仕服?甄刻揭力辨其非,云大贫者,乃宋朝杨延昭部将焦光赞家  丁,得罪远徙,流传至今,世充贱隸,甄氏初非其部曲也。然其同乡终  合力挤之,终不敢就选,而行医则如故。予谓此等名色从不见书册。且杨延昭为太原人,其父业与辽战没,则其麾下皆忠义也,何以翦为臣虏?何以自晋阳徙浙东?又何以自宋迄今六百余年,不蒙宥贷也?是皆不可晓。”(秀水嘉兴府沈德符景清(万历六年——崇祯十五年,1578—1642):《万历野获编》中册卷二四,《风俗·丐户》)

    宋时,杭丐者之长曰团头,虽富,而丐者之名不除。有一团头,家富而女甚美,且能诗,心欲嫁士人,人无与为婚者。……”(《西湖游览志余》卷二三《委巷丛谈》第415)

 

68.明代名工匠

    漫士周晖吉甫撰:《金陵琐事》卷三《良工》载:(晖又自号鸣岩山人)徐守素、蒋彻、李信(修补古铜器如神)、邹英(学于蒋彻,亦次之)、李昭、李赞、蒋诫(制扇骨极精工)、刘敬之(小木高手).据万历三十八年(1610)自序,此书乃自氏著《尚白斋客谈》中抽出。

    《串经堂诗话》卷一六《名物类(五七)》。

    《续金陵琐事》卷上《折扇》云:东江顾公清云:南京折扇名天下。成化年间,李昭竹骨,王孟仁画面,称为二绝。今明善此扇,乃王画也。诗以志感:李郎竹骨王郎画,三十年前盛有名。今日因君靓遗墨,却思骑马凤台行。按指《梅花草堂笔谈》载名扇工又有马勋、刘玉台、曹大成等。

    《二续金陵琐事》上卷《定时炉》云:严大,号蓬壶,原富家子,幼年从全真,流落江湖二十余年,及归,已无家矣。方外学得定时炉,其制,圆三足,高可八寸余,径六寸余,铸铜为之,盖与口子,上列十二时字,一时两眼,腹中有管,出于眼外,一管上五刻,一管下五刻,以烟出定时,腹内有机□□末香。此炉列于书室,殊文雅。严君□□□人,后又游方去。”

    《韵石斋笔记》卷上《定窑鼎记》载,隆、万间,吴门周丹泉巧思过人,每诣江西景德镇,仿古式制器,曾仿造唐凝庵(鹤征)所藏之宋白定窑鼎,几至乱真云云。

    《明史》卷三四《宦官传序》:太祖……尝用杜安道为御用监,安道,外臣也,以镊工侍帝数十年,惟幄计议皆与知,……后迁出,为光禄寺卿。

    <火气>,字茂本,昆山人,家故镊工。……洪武初,遴选于廷,无何,遂拜尚书吏部……”(刘凤:《续吴先贤赞》卷一,《纪录汇编》卷一五,第34)

    《明史》卷三四《金英传附》:阮安,有巧思,奉成祖命,营北京城池宫殿,及百司府廨,目量意营,悉中规制,工部奉行而已。正统时,重建三殿,治杨村河,并有功。景泰中,治张秋河,道卒,囊五十金。”

    《金陵琐事》四卷、续二卷、二续二卷,共八卷,1959年文学古籍刊行,据万历刊本影印,分钉洋装两册。按书中所记,有万历四十七年事,该社出版说明云是万历刊本,疑太早。

《续金陵琐事》第134页下;《二续金陵琐事》第38—49炠条编,第65—70夏曹纪事”(记军运)极有参考价值,应细加研探。   

原书随笔写成,故重复杂沓之处甚多,如关于明初“十六楼”之记载,前后三见,分隶各卷,颇不便检查,而景印时又毫未加以整理,此皆可议者也。

温州平阳小撮工,宁波奉化大撮工。木匠中又有圆曲一色,如做交椅凳桌之类。”(陆代《病逸漫记》,《纪录汇编》卷二一,第69)   

“……国朝徐呆以木匠起家,官至大司空,其巧侔前代,而不动声色,常为内殿易一栋,审视良久,于外另作一栋,至日,断旧易新,分毫不差,都不闻斧凿声也。又魏国公大第倾斜,欲正之,计非数百金不可。徐令人囊沙千余石,置两旁,而自与主人对饮,酒阑而出,则第已正矣。亦近代之公输也。以伎俩致位九列,固不偶然。”

    木匠徐呆,嘉靖四十一年九月奉天等三殿告成,呆得正卿(《万历野获编》卷二,工匠见知”)

《万历野获编》卷二四《南内》:在禁城外之巽隅……英宗反正,……当天顺修理毕工时,尚书赵荣,侍郎蒯祥、陆祥,各赏银二十两,伫丝二袭,荣以楷书,二侍郎,一木匠,一石匠也,三堂俱异途,可笑。   

“()喻皓最工制塔,在汴起开宝寺塔,极高且精,而颇倾西北,人多惑之,不百年平正如一。盖汴地平无山,西北风高,常吹之故也。……皓无子,……或云《木经》,女所著也(官至都料匠)

    国朝徐呆之外,又有蒯义、蒯刚、蔡信、郭文英,俱以木工,官至工部侍郎,而能名不甚著”(《五杂俎》卷五《人部》)

    《万历野获编》卷一九《工匠卿贰》:宣德初,石匠陆祥,无锡人,工部左侍郎;正统间,木匠蒯祥者,吴县人,亦工部左侍郎。

    歙墨……国朝方正、罗小华、邵格之,皆擅名一时,近代方于鲁始臻其妙,其三十前所作九玄三极,前无古人。最后程君房与为仇敌,制玄元灵气以压之,二家各争其价,纷孥不定,然君房大驵亡命,不齿伦辈,故士论迄归方焉。

    ……今方、程二家墨上者,亦须白金一斤易墨三斤,闻亦有珍珠麝香云。余同年方承郁为歙令,自选青麟髓,价又售之。近日潘方凯造开天容墨,又倍之,盖复用黄金(杂捣)之矣。……罗小华墨虽贵重,每挺皆二两余,规者五两余。……于鲁近来所造墨,亦不逮前。万历戊戌(廿六年,1598)秋,余亲至于鲁家,令制长大挺,每一挺四两者,然求昔年九玄三极料已不可得.又十年,于鲁死,子孙急于取售,其所制益不复逮矣……”(《五杂俎》卷一二《物部》)

    《骨董琐记》卷七:罗龙文,字小华,徽州人,……从胡宗宪征倭。……人严幕,与世蕃同死西市。……《野获编》云:小华墨价逾拱璧,以马蹄一斤,易墨一两,亦未必得真者。”

    蔡信,永乐十八年论营建北京功,升营膳郎中蔡信为工部右侍郎,……”(郑晓《今言抄》卷一第87条《纪录汇编》卷一四四,第47)

    《万历野获编》下册,卷二六:(玩具)《新安制墨》:宋徽宗以苏合油溲烟为墨,后金章宗购之,黄金一斤才得一两,……近代惟新安罗龙文所作,价逾拱璧,即一两博马蹄一斤,亦未必得真者。……新安人例工制墨,方于鲁名最著,汪太函司马与之连姻,……所刻《墨谱》,穷极工巧。而同程君房几超而上之。两人贸首深仇。程墨曾介内臣进之今上,方愈妒恨,程以不良死,则方力也。程亦刻《墨苑》,斗奇角异,似又胜方,……孙司礼隆在江南所造清谨堂颇精,以出内臣手,不为银泓所贵,然人用自佳。今徽人家传户习,凡程、郑素封,竞造墨馈遗,为朱提、紫磨伴侣,诸贵人轻之,滕置高阁,间以给佐椽舆台急需,文房雅道,扫地尽矣。”

    昆山张大复《梅花草堂笔谈》第148页,《小横山》云:吴中土木之工,半居南京乡,其人便巧而少冒破。其地有小横山……去横山不五里,又有法华山……里有善民者曰徐东畴,年九十余……望百考终。今其子守耕,亦年九十……每独行山中,遇其乡之工于四方者,辄问山川土俗,与其人所创堂宇塔庙,有会意则欣然而喜,或其人所得值稍赢,更大喜。小横山绵亘二十里,多称徐氏。徐氏云:今日偶见工者王某,问守耕知之特详,则其祖若父世相往来者也。王某父鹤,与其兄凤,皆忠实人,能竟其业,讯之,皆老寿考终矣。”

    《云间据目抄》卷二《记风俗》:万历以来,不论贫富,()皆用騌,价亦甚贱,有四五钱、七八钱者。又有朗素、密结等名,而安庆人长于修结者往往投入吾松矣。

 

69.荒年贫民所受官府富户及商人之剥削

  年荒米贵,官、富、商乘机剥削贫民,史籍中记载原不缺乏,然类皆分别而言,至若三种恶势力之互相勾结的关系,则尚不多靓。唯崔嘉祥《崔鸣吾纪事》)(盐邑志林本)中独有一条,足以说明此中关系者,爰亟录如下: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万历戊子(十六年,1588)自正月至五月,淫雨为灾,河水漫溢。江淮浙直间淼茫一壑,岁大棂无麦。先是丁亥(十五年)风变(按是年七月二十日飓风大作,为自隆庆以来所未有,且苏松湖等地数千里内同此,见上条),岁歉。至是以涝伤麦,遂至歉甚。米价腾踴,民不聊生,兼以大疫,死者相属于道。有司不达事宜,强为限价遏籴之令。富室患之,拥米不售。饥民嗷嗷待哺,无从告籴者。朝廷诏解其禁,毋限毋遏,以顺民俗,民颇便之,米稍稍出。有司复报大户,勒其出粟减价,官粜米愈不出,民益病焉。往年有诏,令民得输粟赎过,存积备荒,有司利罚金之便,仅应故事。及诏发粟,仓厫空虚,靡可发者;即少有所发,又不得其术,辄为豪有力者得之,饥民曾不沾升斗之惠。已而四方商运粮至,又为牙侩、射利者恐吓而去。所至饥民,专仰给富室,而富室坐索高价,益拥米不出,价亦滋贵。米石价银一两六钱,麦石价银八九钱.鬻产,产不贱不售;鬻妻女,妻女以口食贵不售。民间多茹糠秕草木,以充腹饥,而死者相籍。一乡一邑之间,死者曰以数百,河渠秽不可    濯。秋则大旱,人情皇皇,焦禾杀稼,非有力者则赭然槁矣。闻诸父老,嘉靖乙巳(二十四年,1545)荒歉,米价如之,然当时止浙中数群之厄,江淮间丰稔之处尚多,有司许其通融,米商辐辏骈集,所苦不过二三月,非若今历夏秋半岁,而未有救援之泽也。今京省诸所荒者十居八九,而有司奉法失当,益稔(?)民患,民之困疲,视嘉靖间则又甚矣。夫积粟有令,遏籴有禁,赈恤有诏,朝廷轸念黎民之心,至优渥矣;所为未荒之备,既荒之救者,其法亦详矣。而不免仓皇失措,坐视民之饥而死也,是谁之过欤?是谁之过欤?

张维屏(字子树,号南山,番禺人,道光二年壬辛,1822年进士)《粤食》(新兴陈在谦六吉评辑《国朝岭南文钞》卷八)云:粤东人多而米少,粤东之米,不给粤东之食,向取给于粤西。粤东米价,视粤西谷船之多寡为低昂。粤西偶苦水旱,谷船来稀,粤东即米价腾贵,人心皇皇矣。而迩来无虑是者,则以有洋米故也。洋米来自外洋,风顺数日可至。粤东得此接济,虽荒歉或可无恐……”林月亭[]曰:粤东五方杂居,惟恃外米以济,禁(关津之)阻劝,惩(吏胥之)苛求,备荒所以弭盗,信矣(按上为张南山《粤食》文中语)!尚有匪类遏乡米之流通,牙侩以市米为垄断,引申触类,益知此篇之指陈亲切也。

    《涌幢小品》卷二六《普陀》云:普陀一无所产,岁用米七八千石。自外洋来者,则苏松一带出刘河口,风顺一日夕可到;自内河来者,历钱江、曹娥、姚江、磐坝者四,由桃花渡至海口,风顺半日可到。两地皆载米以施,出自妇女者居多。自闽广来者皆杂货,恰够岁用。本山之僧亦买田舟山,其价甚贵。

    “……近日有茶山王之说,传者历历若亲见,且谓聚至数万人,贩米于苏、松等处。庚申(万历四十八年,1620),湖广至禁米不许下江。曰,恐茶山王籴去也。米一时踊贵,斗至一百五六十钱。时非水非旱,田禾蔽野,秋成在即,而所在框扰,平籴抑价,吴江县立破一百二十余家,亦自来之异变也。……此大山,窟奸人,为东南隐忧,……而少年喜事者,至自请于当道,往彼说谕招兵,各使臣欲收之为用,曰折简可致,远近若狂,数年不绝,发一笑可也。

    《祝枝山全集》卷一八《方承事墓志铭》:讳祥,字彦□(余杭人)。家故饶。()让,宣德中以掌税事没于京。承事方幼。稍长,母举存箧,并珈珥,畀使营殖,乃以之积粟贷人,而取其息赢转迁之,然取不过制,又辅以宽慎。既发粟,岁大侵,在在病田,其所流布在田社、万石、仙宅诸乡间,辄复稔,见者从而继贷其地,即转之他乡,他乡亦辄复稔。

诸贷者异之曰,此天富方公也,又乐其息薄,竟无负者,虽逃亡,亦独偿之而后去,且以其地卜丰凶焉。既独执淳实不欺以为利,而果以自得所向罔弗获,业复旧而益炽,犹云燕泉湧……弘治庚申(十三年,1500)十二月二十一日以疾卒,生宣德辛亥(六年,1431)十月十七日,享年七十……”

  《锡金识小录》卷一《备参上·米价》: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邑中米价,雍正以上,石不过两。以予幼时所见,康熙四十六七年(1707—1708)叠遭水旱奇荒,树皮剥食殆尽,而米价未满二两。自六十年至雍正三年(1721—1725),连旱五岁,米价亦未大昂。雍正五、六年(1727—1728),价不满两。今天子(乾隆)嗣宗,于今十有八年(1753),邑无大水旱,而米价反大踴贵。昔以一两为平者,渐以两半为平,戊辰至庚午(乾隆十三至十五年,1748—1750)至二两外,辛未(十六年,1751)立冬,正出米之时,而贵至二两五钱,至壬申(十七年)之春,竟至三两矣。是今一石价抵昔三石也。富民一岁之收,比昔三岁之入;贫民一日之食,比昔三日之餐。富益富,贫益贫,贫百而富一,已伏不靖之机。而富民之奸者,犹思私粜出境,以希厚利,能保民之无怨乎!幸锡民懦弱,不敢公肆抢劫,仅于出境米船拦截拨水,冀留米以活邑人,其情亦可悯矣。当事者每护富民而惩贫民,何哉!必重罚富民,以戒奸贪;而薄责贫民,以示惩创,斯得其平耳。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米价之贵,实不可解。或言生息日蕃,食之者众。则圣祖太平六十一年,世宗十有三年,历七十余年之久,民不益众,近今十余年间,民遂大蕃,恐未必然也。或言全田()放米出洋,故日益少,此则督抚及府州县官之责矣。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愚按邑中之田所收,尚未足供邑入之食,更欲接济他省,势必不能。每岁乡民棉布易粟以食,大抵多藉客米,非邑米也。雍正以前,邑米未尝不出境,而湖广、江西诸处米艘麇至,下流之去者少,上流之来者多,虽当歉岁,而米不甚贵者,此也。近则他省之米罕至,而私贩出境者滋多,则米日少而价安得不增!至浙省大荒,反借资于苏常之米,价高三倍,无惑矣!始邑令犹严出米之禁,及浙省需米急,上官有遏籴之戒,奉文发籴者什之一,私贩出境者什之九矣。上源既绝,下复决防以注,其涸也,可立而待也。如曰米贵流通,必使上游之米先流通于下乃可。为邑令者,当视客米之通塞以为权衡,苟客米不至,则禁止牙行勿私通商贩,不可不严也。

    休宁金声《金忠节公文集》卷四《与郡(徽州府)太守》(丙子崇祯九年,1636),《与郡太守》(十三年?),《与郡太守》(庚辰十三年),《与饶(州府)太守》(庚辰)”,《与徐按君》(辛巳,十四年),《与毕东郊》(辛巳,十四年),《与徐按台》(壬午,十五年),《复吴去非》。时所在遏籴,休宁缺米,县民劫籴,米商裹足不前,故金正希上书当局请求开禁平粜。此事《明史》卷二七七本传未载,《南疆绎史》传虽略有记载,然语焉不详。读上开各书,可知徽、饶二府粮米供应关系之密切,及米商所起之作用。

 

70.田 

    筑塍为田,湖广谓之垸,湖州谓之蚪,福建谓之圳,苏州谓之围。(《蓬窗目录》卷一《寰宇一》)

    田目:

         区田

         圃田,种蔬果。

         围田,筑土作围以绕田者。   

架田,架犹筏也,亦名葑田。

         口田,筑土护田,似围而小。   

梯田,谓梯山以田。

         涂田,低水处潮水沙泥。

         沙田,南方江淮间沙淤之田。     

雄田,交阯谓腴土曰雄田。

表田,公用田,样田,《宁夏新志》载食货,有表田十顷,供总府进表之用;公用田五顷,供官军药饵,各衙纸烛;样田四    顷,供祭文庙之用。余卫同。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《枣林杂俎》卷下《名胜》,《田目》。

    海南之田,凡三等:有沿山而更得泉水,曰泉源田;有靠江而以竹桶装成天车,不用人力,日夜自车水灌田者,曰近江田,此二等为上,栽稻二熟。又一等,不得泉,不靠江,旱涝随时,曰近(?)江田,止种一熟,为下等。其境大概土山多,平坡一望无际,咸不科税,杂植山萸、棉花,获利甚广,诚乐土也。但其俗好斗健讼,不容人耕耳。”(<山介>,字汇堂,《海槎余录》,载《纪录汇编》卷一六二,第56册。按<山介>以嘉靖元年至六年[1522—1527]为琼州府知府,十九年[1540]年追记往事,成此书)

    钱塘田艺蘅《留青日札摘杪》一(《纪录汇编》卷一八七第65),《白云宗田》云:吾乡有田名白云宗田,盖我朝洪武初抄没元僧之产也。元有八思巴,号金童……又称曰班弥怛,及卒,赐号……西天佛子大元帝师。至治间,特诏郡县建庙通祀……泰定二年,西台御史李昌言,西番僧络绎道途,驺骑累百,传舍至不能容,则假馆民舍,因迫逐男子,奸污女妇。白云宗、白莲宗颇通奸利。”

    芦场、沉江田、沙洲田、湖地、瓦屑壩废地、南京后湖田,《明史》卷三四《宦官传·蒋琮》(弘治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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