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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梁方仲读书札记》(十一)

 

梁方仲

 

 

51润笔银

52长随与衙前

53平步青与明史学

54乐户

55门、户与朋充马役

 

    51.润笔银

    叶盛《水东日记》摘抄一”(《纪录汇编》卷一三七第44)三五年前,翰林名人送行文一首,润笔银二三钱可求。事变后,文价顿高,非五钱一两不敢请,迄今犹然,此莫可晓也。按,所谓事变,乃指正统十四年己巳(1449)英宗陷虏事。又摘抄二”(卷一三八)记天顺末年珠价及广东蛋人采珠法之改进。

    周伯器往来吴中,带以文自卖,平生新作,盖得个篇,……每为人作一篇,必有新得,多或银一两,少则钱一二百文耳。……“(楊循吉《苏谈》,桐树健文,《纪录汇编》册69卷二○○,第14)。周鼎,字伯器,嘉兴人。

   

52.长随与衙前

    《霞外捃屑》()卷十《长随》条云:《升庵全集》卷八四,宋代役夫之名,有衙前、散从。衙前,今之内班门子也;散从,今之外班皂隶也。见韩魏公奏。(方仲按,可知明代皂隶分为内外二班)。《韻鹤轩笔谈》:古之伍伯,今之卑役;古之衙前,今之长随,俗呼鼻头,不知何防?或云古称平头,声转而讹。《廿二史札记》卷三六《长随》云:长随本中官之次等,受役于大挡者,[]《明史·宦官何鼎传》(按亦见《王振传》,《水东日记》:王振党有王长随、毛长随)……是长随即中官也。今俗所谓长随,则官场中雇用之仆人。前明谓之参随。《明史。宦官传》:高淮监税辽东,有参随杨永恩婪贿事发,几激军变。又税监陈奉在武昌肆毒,众欲杀奉,逃而免,乃投其参随十六人于江。又《何景明传》:太监廖銮镇关中,横甚,其参随遇三司不下马,景明执而挞之。”

   

53.平步青与明史学

    步青主讲宿迁时,得尽阅王氏(惜庵)池北书库藏书。王惜庵藏明人集部甚富,至1934—1935年间,其书始尽散于厂肆。

    今按步青《香雪庵丛书》总目中,有《修明史史臣表》一卷,然其书实未刊布(参考谢国桢《平景孫事辑》,载《明清笔记谈丛》第317—350);邓之诚《桑园读书记》香雪庵丛书)

    至若《霞外捃屑》书中,有关明代史料尚不少,如中册卷四,《明史无徐人龙传》(233)、《南疆佚史注》(224);卷六,《明野史汇》、《皇明名臣琬琰录》(314)、《弇山堂识小录》(314)、《启祯野乘》(348);册下卷七,《诚意伯集》至《裁衣者说》(476—491),皆为论明代之文。

    谢国桢《平景孫事辑》一文,谓其《唐赛儿》等篇,可以见明永乐间农民起义之情事及秘密宗教组织等,此篇大约在《樵隐昔梦》或《安越堂集》中。

   

54.乐 

    俞正燮,字理初,安徽黟县人,生乾隆四十年(1775),卒道光二十年(1840),六十六岁。《癸巳类稿》卷一二:除乐户丐户籍及女乐考附古事”(474—478),前记满族人关前,崇德三年(1638),迨人关后,迄乾隆三十六年(1771),历朝裁革乐户、杂户之经过,较《清通志》尤为完备。其附古事论历代乐户之沿革,起北魏,迄明代,亦甚详尽,然以为乐户起自北魏,虽亦言其法非魏所创立,但未能确指此名初见之年代。成璀《箬园日札》谓始于东晋。

    《清文献通考》卷一九《户口考一》:雍正元年(1723)令山西等省之乐户、浙江之惰民,俱除籍为良。山西等省有乐户一项,其先世因明建文末不附燕兵,被害编为乐籍,世世不得自拔为良民。至是令各属禁革,俾改业为良。又浙江绍兴府之惰民,与乐籍无异,亦令削除其籍,俾改业与编氓同列。至五年(1727),以江南徽州府有伴当,宁国府有世仆,本地呼为细民,其籍业与乐户、惰户同,甚有两姓丁户村庄相等,而此姓为彼姓执役,有如奴隶。究其仆奴起自何时,则茫然无考,非实有上下之分,特谕开除为良民。八年(1730),以苏州府之常熟、昭文二县丐户,与浙江惰民无异,准其削除丐籍。《癸巳类稿》未引此条。

    成瓘,字肃中,号箬园,晚年自号古稀愚叟,山东济南府邹平县人,生乾隆二十八年(1763),其卒当在道光十九年(1839)或以后,最少七十七岁。《箬园日札》卷六《读群书随笔》“官府中琐语琐事之沿”中有云:“《晋书·简文三子传》,始言发东土诸郡免奴为客者,号为乐属,是乐户之所起。至《魏[刑法志》,孝昌时,有司奏强盗杀人者,妻子同籍配为乐户,其不杀人者,妻子亦为乐户,由是其人不堪比数矣。《隋史·梁彦光传》,齐亡后,衣冠士人,多迁关内,唯技巧商贩及乐户移州郭,因是人情险陂,妾起风谣。《裴蕴传》,大业初,揣知帝意,奏括周、齐、梁、陈乐家子弟,皆为乐户,直太常。唐之营籍,明之教坊,大抵沿此。

   

55.门、户与朋充马役

    李开先《闲居集》卷一二《杂文》(《李开先集》中册),《足前未尽》云:马头十年一审,旧法一匹佥正户一名,副户一名,一递一年著役,两三家或三五家朋合一名,俱是户名,一户人五七门或十余门,止是户祖老名。即如赵甲一名,共若干门,各门总人若干丁,地若干顷,钱乙、孙丙等亦如之。朋合则以十分为一名,如一门消乏,次及别门,便而行之久矣。自嘉靖三十四年(1555)立异,编审专取上六则,论门不论户名,如一户三四门,即佥与三四名,一马十家,一家一年,遂有一年之劳,三年之逸’之说。殊不知上则人户不足,止据章()县观之,有一门当三四年,—门消乏,此马无人承认,驿申到县坐取,众家包赔,追呼骚扰,变法不善,一至于此。今宜查复支消裁减,仰遵旧例,各处征银解纳,或均派征粮,地亩带征,每亩不过毫厘,每顷不过钱分,当何负累之有?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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